运河明珠丨名人眼中的家乡——话剧皇帝石挥：杨柳青 我的家-威斯尼斯人wns145585

　　作为中国四大名镇之一的古镇杨柳青，风景秀丽，人物辈出。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的影坛巨擘、“话剧皇帝”石挥便是出生于杨柳青的一位名人。

　　石挥，原名石毓涛，天津杨柳青人。他是中国影剧史上才华横溢、特立独行的天才，视艺术为生命的、纯粹的现实主义大师，享誉上海的“话剧皇帝”，其创作生涯虽然短暂，作品却历久弥新，影响了几代影人。

　　作为津门豪门巨富“八大家”之石家的后代，石挥却未有幸赶上石家的兴旺年代。1915年石挥出生时，曾为津西首富的石家早已衰落。石挥的父亲石绍廉在北京寻了一份教员的工作，便举家搬迁至北京生活了。

　　作为享誉全国的“话剧皇帝”，石挥见诸报端的多是其对艺术的言谈，偶有谈及家庭，甚少谈及家乡杨柳青。笔者在挖掘西青大运河文史文献时，发现石挥于20世纪40年代中期曾谈及过他的家乡及石家先祖。

　　1945年石挥为《海报》撰文时，提及杨柳青石家。他写到：到天津之前，车经过杨柳青——我的老家，我生在这个地方，我的父母也生在这个地方，祖父曾祖都在这个地方度过了他们的一生。当日豪华，已不复见于今日了。他们想不到后代子孙会把这样大的一个家势给败坏得不存一草一木，更不会想到石姓门中会出了我这样一个不孝的子孙——戏子。家毁了，地没了，以前的享受换成了今日的饥贫，正好像火车一样一溜烟地穿过了这个村镇，再回首已成了点点星星不堪入目的形影了。

　　大概是在1945年的清明节，石挥母亲建议“该到家去上坟给祖宗们烧点纸磕点头”，于是石挥“当天下午二时半由北京去了天津，因为明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次日又由天津回到了北京，在天津正正地停留了廿四小时——一昼夜”。

　　他说：“天津，是我的老家，我的祖宗则在杨柳青，离天津还有三十里，民间歌词中有这么一句：天津城西杨柳青呵，佳人美女海棠红呵……因为杨柳青是个好地，近天津方圆数百里之中，要以杨柳青为最富，土地好，收成好，人口多，另外一个特点是出美女”。

　　石辉幽默地调侃到：“鄙人既生活于斯土，长于斯地，为什么会长成这么个模样，杨柳青出美女，我至少也可以沾‘美’的边儿才对，这个地方是不能生气的，想开点……”

　　石挥回忆“娘说我是生在杨柳青，三岁的时候才离开这儿到的北京。如此我是在天津生的北京长的在上海混得一个人”。

　　他返乡扫墓时，目及之处让他“身子显著轻了许多”，许是因为“走到了这北国乡野，踩着家乡的泥土”。

　　从石挥对家乡的描述，可以看出杨柳青在当时是非常繁华的小镇。他说：“杨柳青虽然是个乡野，因为距天津太近了，也有这么一点点的城市点缀，例如电灯电话之类，它本身自己成为一个小镇，有相当的店家与很可观的米粮交易。杨柳青除了产美女之外也产有大量的米粮供给华北各都市人民的消耗，这样大宗的生产地田，有十分之八是属于我们家——杨柳青石，因此成为天津巨贾，杨柳青首富——在三十年前，不是今天。”

　　这次返乡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却令石挥百感交集，他将这些感受倾注笔尖，撰写了一篇短文《杨柳青：我的家》。全文如下;

　　再谈天津。

　　我后悔没有换上一套适合于这样环境的衣服，西装总配不上这周围的景色，这是我引为唯一缺陷。

　　杨柳青以“杨柳”命名，自然村镇之中独多柳树，据乡人说：前日杨柳尚未向荣，而昨天竟日阳光，催促着杨柳发芽，柳叶儿再也熬不住在深闺中苦闷，一齐长了出来，所以今天的杨柳已经成了另一副姿态了，如果杨柳硬生生地直挺在那里究竟是缺乏美感，即使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垂柳挂下来也可以自成一种美丽。倒不是因为我是杨柳青的人，可是我却深爱着我面前的垂柳，尤其在今天，心里是有着很奇异的感觉。一边走，一边看，这就是我旧日的家园。当年的庭院听说是早已经卖给了旁人，假使这庭院还是我们家的，我也不会像今天两眼发呆地痴立在高墙的外边。人事有代谢，有兴就有衰，有悲就有喜，不要过分地伤感，败了的家是可以再建新的，“再重头收拾旧山河……”不是很够我警惕的吗？好，把脚步放重了些，距离放大了些，既来此扫坟，此心当不说该有他涉，相隔不远，看见了一片林园——这里边埋葬着我的祖先。